第(3/3)页 “陛下可曾跟他说了?” “还没有。”周景帝摇了摇头,“你来得正好,你来说。” 周皇后放下茶盏,看着魏逆生,目光温柔了许多。 “魏家子,你可知你入狱这些日子,福娘做了什么?” 魏逆生摇头。 他确实不知道。 孟牢头不说,王承来的时候也只提了一句 “有一位小娘子”,没说是谁,更没说做了什么。 见魏逆生确实不知,周皇后便将那日坤宁宫中的事,一五一十地说了。 说福娘如何从大长公主府跑出来 如何求鲁阳公主带她去坤宁宫,如何跪在她面前求她救魏逆生。 说福娘如何引经据典,如何说“魏安于魏逆生恩同祖父” 如何说“若只罚杀人者,不罚毁灵位者,这是什么道理”。 如何......说出那句 【冯舒乃魏逆生之妻】 周皇后说到这一句时,特意看了魏逆生一眼。 少年站在御案前,嘴唇发颤却死死咬着牙,没有让眼泪落下来。 “福娘还说了一句话。” “她说......”周皇后的声音轻了下来。 “他若死,必随之。” 魏逆生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。 没有声音,只是无声地流,顺着脸颊淌下来。 他没有擦,也没有低头,就那么站着,任眼泪往下掉。 周景帝看着他,没有劝,也没有笑他。 倒是王承上前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,递了过去。 魏逆生接过帕子,擦了擦脸,声音沙哑:“学生失仪。” “失什么仪。” 周皇后摆了摆手,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,几分怜爱。 “福娘自幼与鲁阳作伴,一同在宫中习礼仪,本宫视她如己出。 那日她在坤宁宫说出那些话 本宫与陛下都在场,亲耳所闻,亲目所见。” 她看了一眼周景帝,皇帝微微点头。 周皇后便继续道:“福娘说她是你的妻,本宫与陛下,皆证。” 皆证。 这两个字从皇后口中说出来,分量重得像一座山。 魏逆生张了张嘴,想说谢恩,想说不敢,想说些什么,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 这时周景帝放下茶盏,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,却多了一丝郑重。 “如此之幸,你有何话要说?” 魏逆生抬起头。 “日后魏逆生若有所负冯舒.......” 周景帝一字一顿,目光如刀。 “当如何?” 魏逆生没有犹豫。 他整了整衣冠,跪下,额头触地,声音清朗如金石相击。 “日后魏逆生若有所负冯舒,当生无可恋,死无可惜。” “天地,君父,皆证。” ...... “天地,君父,皆证。” 御书房里静了片刻。 周景帝看着他,笑了一声。 “你倒是会说话。 ‘生无可恋,死无可惜’ 这八个字,比那些‘天打雷劈’,‘不得好死’的誓言,重多了。 魏逆生伏在地上,没有抬头。 “行了,起来吧。” 周景帝摆了摆手,语气又恢复了方才那种不咸不淡的调子。 “朕今日跟你说这些,不是要你现在就成亲。 你才十三,福娘才十,急什么?” 魏逆生站起身来,垂手而立。 “好好准备春闱。 来年殿试,朕在大殿上等你。” “到时候.....”周景帝把玩着玉衡 “这方‘国瑞’自己来拿。” 魏逆生深深一揖。 “学生必不负君父厚望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