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夜色如墨。 太子府书房烛火长明,烛芯噼啪一声爆响,映得卫宓清冷的眉眼愈发明晰。 她端坐案前,指尖摩挲着心腹暗中记下的、市井煽风点火之人的行踪记录,眸底寒光渐盛。 一味隐忍示弱,只能暂缓危机。 终究堵不住三皇子与赵家的步步紧逼。 唯有抓住对方的把柄,以其人之道,还治其人之身,才能彻底破了这捧杀死局。 护住远在西疆、音讯不通的夫君。 春桃端来温好的清茶,轻声道: “娘娘,太子留下的暗卫已摸清了大半散播流言之人的底细,他们皆落脚在城郊一处隐秘客栈,每日定时有人送去银钱,往来之人,多是三皇子府与赵尚书府的下人,只是行事隐秘,暂无实证。” 卫宓端起茶盏,浅抿一口。 温热的茶汤稍稍平复心底的焦灼,缓缓开口,语气笃定: “没有实证,便造出实证,借他人之手,揪出他们的尾巴。” 她早已看透,三皇子与赵无极此番布局。 看似天衣无缝,实则藏着致命破绽。 动用私财豢养市井闲人、干预民间舆论、构陷储君,桩桩都是触犯皇权的大罪。 当今圣上最恨朝臣结党营私、操控舆论。 只要将这把火引到三皇子身上,戳破他暗中作祟的面目。 非但能消解太子的功高震主之嫌,更能让圣上对其心生厌恶。 “去,暗中安排两个人,混入那些散播流言的党羽之中。” 卫宓放下茶盏,声音压得极低,字字皆是算计: “不必暴露身份,只需在他们聚会饮酒、得意忘形之时,故意套话,引诱他们说出是受三皇子府、赵府指使,越直白越好,务必让周围客栈的掌柜、杂役听得真切。” 春桃心领神会,却又不免担忧: “娘娘,若是被他们察觉……” “察觉不了。” 卫宓眸底闪过一丝锐光: “那些人不过是贪财的市井无赖,得了权势便骄纵张狂,稍加挑拨,便会口无遮拦。” “你再让咱们的人,悄悄将此事透露给城中御史台的眼线,尤其是那位素来刚正不阿、最恨奸佞弄权的李御史。” 李御史为官清廉,不依附任何皇子,只忠于皇权。 最容不得朝臣暗中操控市井、构陷储君。 借他之手出面弹劾,既不会牵扯出东宫,又能光明正大彻查此事,正是绝佳的借力之人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