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二哥在侯府面前还是把那股蛮劲收一收吧,别还没坐下来喝口茶就先把人家的花盆碰碎了。” 宁柏讪讪地松了松攥包袱的手。 几个人进了正厅坐下来,采薇端上热茶和点心,又张罗着让仆妇去灶房准备饭菜。 宁松窝在宁栀身边的椅子上,一只手拽着她的袖口不肯松,另一只手还抓着那只缺了角的泥老虎。 宁桓喝了一口茶,将在岭南的事大略说了一遍。 铜矿里的活计有多重,冬天冻裂了几回手上的口子,夏天热晕在矿道里被人抬出来过两次,身边一起流放的人里有三个没能熬过冬天的。 宁栀端着茶盏一声没吭地听完了,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两圈后才开口。 “大哥的手怎么样了,让我看看。” 宁桓将两只手伸出来搁在桌上摊开,十根手指上横七竖八地布满了旧疤和冻疮留下的痂印,指甲也劈裂了好几处尚未长回原来的形状。 宁栀看了一眼便将目光收了回去,声音仍旧稳稳当当的。 “明日我让采薇去药铺抓一副生肌养骨的方子回来,这些旧伤慢慢养着,急不得。” 宁桓将手缩了回去,看着自己妹妹沉着冷静的模样,心里那股子酸涩翻滚了好几回才压下去。 “栀栀,爹临走前跟我说过一句话。” “他说,你二妹是咱们宁家最像他的孩子。” 宁桓的嗓音低了下来,目光落在正厅墙壁上那个空着的位置上。 “我那时候不信,觉得你一个女孩子家能像爹什么。” “这回信了。” 宁栀垂着眼帘将茶盏搁回桌面上,瓷底磕了一声轻响。 窝在她身边的宁松忽然抬起头来,圆圆的眼睛里映着正厅门外那棵新栽的石榴树。 他将那只缺了角的泥老虎放在桌上,小手拉住宁栀的袖口,声音奶气却认真得不像个七岁的孩子。 “姐姐,我以后也要像爹一样读书,也要习武。” 宁栀低头看着他,弟弟的脸颊上还沾着方才吃桂花糕留下的一点碎屑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