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另一路被派来暗访的调查员裹紧了竖领大衣,趁着送煤车进厂的喧闹空隙,悄无声息地混进了家属和工人的队伍里。 而在办公楼三层的副厂长办公室内,气氛却透着从容。 吴松阳靠在真皮转椅里,面容沉静。 坐在他迎面沙发上的,正是杨兵。 “吴叔,昨天那事儿动静不小。王忠文那五个浑人,被踹进一号高炉那个火坑,以他们的尿性,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我就怕他们狗急跳墙,跑去上面乱咬一通,给厂里和您添麻烦。”杨兵端起桌上的白开水润了润嗓子,随后开口说道。 吴松阳合上打火机,身体前倾压在办公桌上。 “咬?他们拿什么咬?真当老子是吃干饭的?”吴松阳从抽屉里摸出一份处分报告,指尖在上面弹得啪啪作响,“这五个王八犊子,昨天下午在车间偷懒,这事儿抓了个现行,证人证言俱全!严重违反厂区安全生产条例,调他们去高炉那是劳动改造,合情合理合规!谁来查也是这个结论!” 杨兵听闻,微微颔首,紧绷的下颌线终于舒缓了几分。 吴松阳话锋一转,脸上挤出笑意,压低了嗓门凑近。 “不过话说回来,兵子,这次一车间和二车间那几位主任可是顶着不小的压力帮了咱们的忙。人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咱们总不能让这几位爷白白落一身骚吧?眼看着要入冬了,各家都不富裕,你看……” 杨兵瞬间会意,没有半句废话,果断地竖起一根手指。 “明白。吴叔您放心,规矩我懂。两百斤出头的大野猪,准时送到,绝不会让几位主任白担风险。” “痛快!跟你小子办事就是舒坦!”吴松阳一拍大腿,仰头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,眼底满是赞赏。 几分钟后,杨兵推开办公楼的大门,迎着冷冽的秋风大步朝着厂区大门走去。 此时正是上午十点,工人们都在车间里挥汗如雨。 刚才那个混进来的调查员正躲在门卫室斜对面的梧桐树后,一见一个半大小子堂而皇之地在上班时间往外走。 他悄悄凑到门卫室的窗口,递给正在喝茶的保卫干事一根大前门,佯装好奇地努了努嘴。 “同志,打听个事儿。那小子谁家的啊?这大白天的怎么也不上学不上班,大摇大摆就出厂了?你们这门禁也不管管?” 第(2/3)页